養豬人A Little Pig Farmer

晚上收到學校電郵，通知停課一天。再看看窗外皚皚白雪，心裏想：明天恐怕難免一戰。

移民前，有關下雪的印象主要來自聖誕卡。那些賀卡上的雪景，柔和、恬靜，空氣中彷佛盪漾著陣陣暖意。不過，在加拿大居住上一段時間，別說見到雪花飄至，單是聽到天氣預報説有機會下雪，就已聯想到剷雪、黑冰、學校停課、汽車失控打轉，以及路上布滿雪泥濘等情景，心裏已涼了半截。

當然，這都是成年人的反應，對小孩子而言，下雪天是個歡樂的日子，巴不得一入冬就降雪到夏季。

果然不出所料，早上起床，兩隻小豬已嚷著要到戶外玩雪。一走進雪地，兩兄妹互相使了個眼神，就隨即各自熟練地撈起了一把雪，迅速地把雪搓成雪球，向我發動攻擊，一場雪球大戰就此展開。

經過了一輪攻守，兩豬大概發現爸爸也不是吃素的，於是開始著手製造洲製彈道型超級雪球。而正當我思索該如應對時，事情出現逆轉，他們精心泡製的超級雪球太成功，太大也太重，根本拿不起！

於是，兩豬放棄戰鬥，改為搞藝術。他們做的不是雪人，而是把大雪球改造為白色大寶座，供在大雪中走累了的人休息。 雖然在我看來，那大白雪椅怎麼看也像個馬桶，但只要兩豬玩得盡興，而我又免於雪球的襲擊，管它像甚麼，就當是雪球大戰停戰紀念碑吧！




 

Labels: 下雪天, 教養成長, 玩耍，做功課, 運動

小豬B今季教練Keith和Jamie。

「來，看過來！」
他馬上看過來，且給了我一個很帥氣的笑容。 

小豬B是一個不大喜歡拍照的孩子，所以當打完今季最後一場賽事，在只有攝氏2度的氣溫下，滿頭大汗的步出球場時，竟朝著鏡頭給我一個笑容，我知道，他真的很快樂，而且是帶著一絲自豪的快樂。 

回到家裏，與他一起看我所捕捉到他在球場上的英姿，他的臉上又展露出那帶著一絲自豪的笑容。
「你知道嗎，在場邊觀看你比賽時，都會跟其他家長聊天。其中有一位家長，每次我問他比賽的比數時，他都說分數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孩子開心。你覺得他這個回應如何？」
小豬B想了想，說：「這不是你會給的答覆。」
「怎麼說？」
「我不知道... 但你就是不會給出這樣的答覆...」 
小豬B的判斷非常準確，我是不會給出這樣的答覆，不是因為我緊張分數，或者認為那是唯一斷定優劣的標準，但分數也是一個客觀指標，甚至可以是令一些情緒上的快樂，轉化為更有意義的喜悅。 所以每當小豬B因輸掉比賽而心情欠佳，我不會忙著去告訴他輸贏並不重要，試圖淡化他的失落，因為這樣做，我也許同時在淡化他所付出的努力，輕視了他所投入的熱情，擠掉他反省的空間，甚至奪去了他在下一次勝利的喜悅。 

記得有一次，他的隊伍連續幾場大敗，他顯得有點洩氣。
我沒有說甚麼，只是默默地陪著他在場邊漫步。
走了一會，我輕輕地說：「不滿意自己的表現嗎？」
「嗯。」
「那你有點明白溫哥華加人隊隊員的感受吧？」
「他們今年真的很差勁呢！」
「他們過兩天好像要打聖荷西鯊魚隊。」
「你覺得他們能贏嗎？」
「很難說... 但我相信他們會全力以赴。」
「爸爸，我覺得剛才的比賽打得不好...」
「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然後，我們談剛剛的那場比賽，一起說說他可以改進的地方。 

又記得有一次，小豬B的一個隊友剛下場，他爸爸就氣急敗壞的走到他身邊。
「幹嗎老蹲在後頭！應該衝上前去，把球射進龍門！」
「我是後衛呢！」孩子說。
「做後衛有甚麼出息！」
「後衛...後衛是很重要的呢！」
「爸看了這麼多年球賽，誰注意後衛？進球的才風光！總之你等一回一進場，就馬上帶球給我往對方的龍門跑！」
「爸...我是打後衛的...」
我對那位爸爸的教導沒有甚麼意見，只是當時很想走過去，跟他說：「你的孩子是隊中最出色的後衛呢！」 

小豬B在場上衝鋒陷陣的一刻。

有時候，在場邊看著小豬B在場上奔跑，真的很想自己走進去與他一起踢，指示他怎樣走位，教他怎樣帶球，再騙過所有對方的球員，把球妙傳到小豬B跟前，讓他一射破網！
這些時候，我會先看一看自己的位置，回想自己對上一次正正式式踢一場足球的時間，就明白自己要上場教路兼衝鋒陷陣，是一個多麼自以為是的想法。
我可以盡情投入，可以指手劃腳，但那不是我的主場。
我可以歡呼喝采，可以扼腕稱嘆，但失敗的滋味和勝利的光環都是屬於他的。
我的位置，就在他的不遠處，給與他無限量的支持；在他探求進步的過程中，給他一些誠實的說話；欣賞他契而不捨地尋找自己的位置的努力。
等待有一天，被他那帶著一絲自豪的笑容深深地打動。

相關小故事
球場邊的熱情
你永遠是我心中的第一
就這樣，出發了
型仔
養豬者言 (四十三)

Labels: 小豬B, 教養成長, 足球

不管你用什麼方式遊走於世界，請好好照顧我的兒子和女兒。

「孩子，你覺得這個女生漂亮嗎？」
說著，我把手機上的一張照片給他們看。
「漂亮啊！」小豬囡説。
「還好啦...她是誰啊？」小豬B問。
「這個女生今年16歲，還在讀書，不過已經是一個體操教練。」
不知道是因為察覺到照片是來自一個新聞網站，還是因為對我有一定的了解，小豬B直截了當地問：「爸爸，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在我告訴你們之前，你們先想像一下，在你16歳那年會發生什麼事？」
「我會做一個芭蕾舞蹈員！」小豬囡雀躍地説。
「也許在讀大學吧。」小豬B說。
「你會想像自己在16歳那年死在一間咖啡店的洗手間裏嗎？」 兩隻小豬靜了下來。
「爸爸，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於是我告訴他們那個女生的名字叫 Gwynevere Staddon，住在大溫哥華地區，8月初被發現在一家咖啡店的洗手間裏昏迷，其後證實不治，救護員在現場發現小量毒品，死因是服用過量藥物，而且毒品很可能含有強力鎮痛藥芬太尼（fentanyl）。

然後，我把孩子帶到廚房，在一個小碟上撒了一把鹽。
「來，我們玩一個小遊戲，嘗試用手指頭拈起兩粒鹽。」
「兩粒？」
「對，不多不少，只是兩粒。」
好不容易，兩豬各用小指頭拈起了兩粒鹽。
我說：「看著你指頭上的兩粒鹽，就這個份量的芬太尼，已足以把一個小朋友殺死。」 

今次已不是第一次跟兩隻小豬談及毒品的問題。
不是因為我過於神經質；不是因為BC省已把吸食過量毒品列為緊急公共衛生事故；也不是因為今年首3個月，在BC省已有超過200人因吸食過量喪生，估計到年底將會多達800宗等數字；而是因為我知道，毒品不是一個遙遠的問題，小孩子接觸毒品的機會已遠比一般人所想像的高，把毒品帶近他們的不一定是面目猙獰的壞人，而是他們自小玩大的朋友，那些我也認識的好孩子。就正如那些不幸毒喪命於毒品的孩子，他們都不一定是來自什麼不良背景的壞東西。
因為我知道，我的兩隻小豬不是活在一個包裹著糖衣的完美世界。 

我把那小碟拿走，換上了點心。
他們一面吃，我一面把 Gwynevere 的朋友在網上的留言讀給他們聽。 最後，我讀了她媽媽在 Facebook 上的留言： My best friend, my daughter, my sweetheart baby... I will never stop missing you... my heart won't stop breaking.

然後，我跟兩豬重複了一句幾乎每個早上，在課室門前跟他們道別時我都會說的話：「請你好好照顧我的兒子，而你，請好好照顧我的女兒。」

相關小故事
違法的自信
我只想跟你四處逛逛
溫柔的力量有多大
學習生活的本領
養豬者言 (四十五)

Labels: 小豬B, 小豬囡, 教養成長, 毒品

逢星期一，有空的話，我都會去市議會會議。
「爸爸，你為什麼要去巿議會會議？」
「沒什麼，想知道在市內有什麼事在進行而已。」
既然他這樣問，我也就順水推舟，約定帶他去一次市府會議。 

昨天放工回家，匆匆吃過晚飯，就和小豬B去巿府大樓。 進了議事廳，拿了一份議程，就坐在觀眾席上。
聽了一會，小豬B問：「為什麼要説 jet fuel？」
「因為正在討論擴建輸油管到機場的問題。」
「為什麼那個人要坐在中央？」
「那是市府職員，在解答市議員的提問。在市議會發言，一定要坐在那個位置。如果你要發言，也要坐那裡。」
過了一回，他又挨近我耳邊，問：「正在説話的是誰？」
「市長。」
「市長？是不是那個什麼...」
「不，你想説的那個是溫哥華巿市長，我們這裡是列治文，市長叫 Malcolm Brodie。」
「Oh...」
 過程中，小豬B還問了其他的問題，但比我原先想像的要專心得多。 

會議結束後，我帶小豬B在議事廳走了一圈，跟市議員打招呼，有一位市議員隨手就把外套上的市府襟章摘下來，送給小豬B留念。 

往停車場取車時，我問他：「是不是沒有想像中好玩？」
「Ok啦...」
「如果你問我，我會説不好玩！」
小豬B抬起頭望著我，等待我繼續説下去。
「但我明白到，重要的事情不一定好玩，好玩的事情又不一定重要。我喜歡好玩的事，但如果一個人只做自己覺得好玩的事，可能永遠都不會做重要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I think so...」小豬B若有所思的頓了一會，然後問：「爸爸，建油管就建油管，為什麼要討論這麼多？」
於是我簡單地解釋了興建油管所牽涉的環保和安全等問題。
「你説那是不是這一件重要的事情？」
「Yes!」 

今早上學途中，小豬囡問我們昨晚去了哪裡，小豬B一囗氣地説：「我們去了市議會，見到8個市議員，一個市長，巿長是個老頭子，還有個什麼 city clerk，他們説了 jet fuel，voted against the proposal，還說了其他重要的事情。」

相關小故事
興趣就像一個同心圓
Stephen Harper 在哪裡？
小孩論政
小豬B城市規劃
養豬者言 (三十九)

Labels: 小豬B, 市議會, 教養成長

小豬B推介。我從中也學了不少呢！

小豬B很愛閱讀，每次到圖書館都會借上十多本書。不過前些時，帶他到圖書館時，他走了一圈，卻沒有收穫！
「你有找到什麼嗎？」我問。
「沒有。所有書都已看過了。」他一面惆悵地回應。
「你的意思是，你很有興趣的書都已看過了。那你可以嘗試讀一些不同的。」
「但誰會花時間去看一些自己沒有興趣的東西？」
「也對，也對...」
我拖著他，在書架間漫步了一會，然後問他：「你有看過人射箭嗎？」
「射箭？Yes...so？」
「射箭不是有個目標的嗎？那個目標叫做箭靶，通常都是一個同心圓。」
「Yes...」
「興趣就好像一個同心圓，最中心的，是你最有興趣的。射中了，你會覺得很高興，但是它的範圍很少。就好像你，書看很多，但都是同一類型。不過，如果從中心慢慢擴散開去，去到第二層、第三層，你可以發現，原來只是略有興趣的事物、認識多了，原來也是蠻有趣的！」
小豬B想了一想，說：「那你是想我看一些其他類型的書？」
「Why not？！」
「那你想我看什麼？」
剛好我們行經科學類的書架，我說：「何不就在這裡挑一本？」
他在書架前看了一會，找了一本關於火山爆發的書。 

回到家裡，小豬B在書看完後，用圖畫向我解釋了一次火山爆發的成因。
「其實你能想像得到火山爆發有多可怕嗎？」
「Sort of...」
「這書裡不是有提及 Pompeii 龐貝城嗎？」
「那是真的嗎？」
「當然啦，這本可不是小說類的書呢！事件發生於79AD。我知道有一套關於龐貝城的紀錄片，拍得很不錯的啊！」
於是，我們就趁小豬囡還未回來（因火山爆發的場面對她而言，可能會太驚嚇），看了BBC製作的《Pompeii: The Last Day》。 

看完了紀錄片，我們聊了一些問題，例如為什麼有的屍體可保留全型、有的只剩骸骨？如果住在維蘇威火山下，會害怕嗎？
「如果你當時在龐貝城，你會怎樣做？留在屋內還是逃到海邊？」
「我不知道，好像往那裡都會死呢...」
「記得我提過有一套歷險小說系列叫 《I Survived》 嗎？其中有一本是說一個孩子如何在火山大爆時，從龐貝城逃出去呢！」
「真的嗎？」
下一次我們去圖書館，小豬B就借了那本書。

相關小故事
做個「特大號孩子」
Dad, what if I killed you...
去把玻璃鞋給全國的女人穿一次
兩個不可靠的傢伙
養豬者言 (三十九)

Labels: 好奇心, 小豬B, 教養成長, 閱讀

「手機是工具不是玩具。」
這句口號，兩隻小豬自少就會了。但要實踐的話，是須要花點功夫的。
例如，每次上餐館，都要事先準備書本、紙筆、或一些小玩意，給小豬們打發時間。
當然，也會有失手的時候。 

前幾天，在沒有預計的情況下，忽然決定在外面吃過飯才回家。
到了餐館，一坐下，兩豬就開始發問： 「有沒有帶 Connect Four？」
「沒有。」
「我的書呢？」
「沒有。」
「有沒有紙，我要畫公仔？」
「也沒有．．．」

還好我身上有筆！
但只有一支．．． 

於是，我拿了桌上的紙巾，說：「我們玩一個小遊戲。」
遊戲的玩法很簡單，各人輪流在紙巾上畫一樣東西，看看最後會得出一幅怎麼樣的圖畫。
我先畫了一間屋，然後小豬B畫了圍柵，小豬囡畫了一隻鼻哥長在屁股的豬。
然後我畫了一棵樹，小豬B在樹上加了一只鳥，小豬囡加了一個人去捉雀。
然後小豬B搶著，畫了一門大砲，再加坦克、飛彈、轟炸機．．．
「怪獸！哥哥畫怪獸！」
「OK！有怪獸！」
「Boom！哈哈哈！」
看著那炮彈滿天飛的圖畫，我說：「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子。」
「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
「有個 robot 來射爛間屋！」
「嘩！哈哈哈！」
「Boom！Boom！」
「Ka-Boom！哈哈哈！」 

很明顯，他們不太在乎我的回覆，但總算是解決了問題。 不過，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孩子，你們能小聲一點嗎？很多人看過來呢！」

相關小故事
兩個小忍者
玩耍的衝動
孩子，悶是一個你自己要處理的問題
好玩具的價值
養豬者言 (四十四)

Labels: 教養成長, 玩耍, 鎖碎事

記得是在他6歲那年，第一次跟小豬B談到有關衣服的顏色配襯的問題。
到7歲，他才第一次對自己衣服的顏色有意見。 

小豬囡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衣著有意見，我已經想不起來，感覺是由會說話開始就有。
「我要穿裙，不是這個顏色，不要 turtle neck，這件太緊，不喜這種衫袖，要有大花花的...」
由布料到圖案到剪裁，她都可以有意見。有時候我真的有衝動，幫她辦 pre-school 的退學手續，直接把她送去讀時裝設計算了。

今天早上，一進房間，我就跟小豬囡說：「Good morning, 愛囡！你要帶香蕉和蘋果返學校做 snacks 嗎？」
「Yes！我喜歡香蕉和蘋果！」她雀躍地回應。
「好，就這樣決定！」見她心情大好，我乘機入位，說：「by the way，這裡有兩套衣服，你可自由挑選。」說著，把一套粉紅色的運動套裝，和一套淺藍色高翻領上衣配黑色運動褲，放在她的床上。
她看了看，指著那套粉紅色的運動套裝，說：「爸爸，我不喜歡這這個圖案...」
「那就穿另一套吧。」
「爸爸，我要裙...」
「收到，或許明天吧，今早就這兩個選擇。」
「爸爸，我...」
經驗告訴我，這樣拖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於是我話鋒一轉：「現在距離出門返學的時間還有47分鐘，我還要為你們準備早餐和午餐，你自己決定選哪一套，我5分鐘後再來看你，到時如果你還下不定主意，不要緊，我可以幫你決定。」說著，我就轉身離去。
「爸爸！」
「怎樣？」
「我決定了，穿這個...」
於是我馬上回頭，趁她未改變主意之前，替她穿上淺藍色高翻領上衣和黑色運動褲。 整個過程，用了大約3分鐘，算是個不錯的紀錄。
不過，有經驗的父母一定知道，事情還未結束。 

吃早餐的時候，我開始下一步的部署。
「愛囡，你昨天穿的粉紅色外套我已經洗了，還未乾。」
小豬囡馬上瞪大了眼，用眼神詢問我：「那你要我穿什麼？！」
「我已準備了黑色的那件...」我話未說，她已有意見：「爸爸，那件...」
「我知道，」我馬上接著說：「是新的，你穿不慣，但沒有其他選擇... 噢，還是你想穿那件有很多很多毛毛的咖啡色的那件？」
「我不要有很多很多毛毛的！」
「那就穿黑色的那件吧。」 

在往學校的路上，小豬囡忽然說：「這件褸很暖呢！」
「不錯吧。」
「下次可以襯我那一頂白色冷帽呢。」
我帶著猶疑的腳步，拖著小豬囡，往 pre-school 校園的方向去，但心裡反覆問自己：我是不是該直接把她送去讀時裝設計算了...

相關小故事
麻鬼煩的情趣
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What a chatterbox！
女孩子真的是比較 sophisticated 啊...
養豬者言 (四十九)

Labels: 小豬囡, 教養成長, 衣著

找到一隻蝸牛，放在放大鏡盒內觀察。

前些時，在網上看到一則新聞，指有香港的幼稚園要求學生配對製造糕點的原材料。據一個網民上載一的圖片，一張幼稚園的工作紙上，分別寫有高筋麵粉、中筋麵粉、低筋麵粉、糯米粉和粘米粉5種材料，要求幼稚園生配對饅頭、鬆餅、蛋糕、腸粉或年糕5種相關食品。看著那工作紙，我心裡的即時反應是「這個也會？現在香港的幼稚園生太神了吧？！」

雖然我是畢業於香港的幼稚園，也在港接受了多年教育，不過除了察覺到近年很強調所謂「通識教育」以外，對目前香港的教育狀況了解不多，也就不便評論了（畢竟我連高筋麵粉和低筋麵粉也分辨不了...)，不過那則新聞讓我想起，初抵加拿大時，跟一些在本地長大的同學聊天時，發覺他們的成績不一定比我好，但他們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我多。就是現在，跟本地人攀談時，仍有這樣的感覺。而那些「在本地長大的人」，包括我的兩隻小豬。

例如在書本上看到一堆恐龍，我會說：「Dinosaurs」，小豬B會說：「Triceratops，stegosaurs，tyrannosaurus，and 會飛天的那隻是 pteranodon」。
看到蝴蝶，我會說：「Butterfly」，小豬B會說：「It's a Monarch」。
看到那...有3個人一起...在管形賽道上飛馳的...冬奧項目...我會啞口無言，小豬B會說：「That's bobsled, Dad」。
我可以肯定，學校從沒有要求他們死背各類恐龍和蝴蝶的名稱，而正如很多人對北美教育的印象，小豬B連功課也不多！ 

根據我的觀察，這裡的教育有兩個特色，令學生能自然而然地吸收各類知識。

在枯樹下發現一條蛇的乾屍！

第一個是實地考察。
印象中，自己讀幼稚園時也有小旅行之類的活動，但肯定不及兩隻小豬多。 在過去的一個月，小豬囡已就去過海灘區觀察昆蟲，到南瓜田採南瓜。而老師剛說了，這兩天將會帶全班實地視察市政工人換下水道，為什麼有如此偏門的課外活動呢？其實沒有什麼特別原因，只因在學校附近正進行更換地下水道的大工程，老師因利成便，更改一下課程，教一些有關戶外工程的小知識，並且帶學生到附近的工地觀察一下。
實地考察前後都沒有什麼功課測驗，但連還不會自己看書的小豬囡已經能告訴我：「爸爸，蜘蛛不是昆蟲。」
「真的嗎？為什麼？」
「因為昆蟲只有6隻腳，但蜘蛛有8隻。」 

探測沼澤地有多深。

第二個特色是營造閱讀環境。
閱讀對這裡的學生而言，基本上是生活的一部份。學校的圖書館，放學後總是擠滿了學生。每個課室裡都有書架，而且架上的書本不時會更換。
小豬B自一年級開始，就自動加入了Accelerated Reader program (AR)，這個計劃的內容非常簡單，就是閱讀。
讀什麼？隨便你。讀完了一本書，就自行到電腦室，登入自己的戶口，答幾條問題，答對了，可以儲積分，儲夠分就有獎勵。那些問題非常的簡單，但足以確定小朋友真的有把書讀完，沒有壓力可言。
自己到圖書館裡找，喜歡讀什麼都可以，那可是一個非常大的範圍！不過在學校圖書館裡當過義工之後，我發現原來真的有很多很多不同類型的書，都包含在AR之內，隨手拿起一本，命中率非常的高。

通識教育不只是一個課程，更需要有素材，然後慢慢建立起整理眾多素材的思維。而這個建立過程需要的是空間 -- 廣泛吸收的空間、發掘欣賞的空間、融會貫通的空間，一下把腦子塞滿資料，擠掉了的，正是空間。

相關小故事
做個「特大號孩子」
真的沒想到他會喜歡這個...
這真是一個很有趣的小故事啊！
孩子，悶是一個你自己要處理的問題
養豬者言 (四十四)

Labels: 教養成長, 通識教育, 閱讀

A quick thank you note for my beloved son

昨天下午開始，坐骨神經的舊患突然復發，下背痛得不得了。老婆豬剛好昨晚有事，我唯有咬住牙根，照顧兩隻小豬。

吃過晚飯，安排兩豬就做功課。因為背痛難忍，我就躺在小豬囡的牀上，看著他們做功課。
過了一會小豬B來到牀邊。
「怎樣？功課有不明白的地方嗎？」我問。
「不，我們已做完功課了。」小豬B說。
「那麼．．．」我忍著痛，嘗試把自己撐起來，「要我讀故事書，是嗎？等我．．．先起來．．」
「爸爸，你還痛嗎？你不如再躺一下吧。」
接著，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
小豬B帶著小豬囡到廚房，倒了一杯奶給她。小豬囡喝過奶後，小豬B就帶著她去刷牙。回到房間，小豬B看跟我說：「爸爸，你繼續躺吧。」然後跟小豬囡說：「把你的kid’s Bible 拿來，我給你讀一個故事。」 

每晚睡前，我都會給小豬囡讀一個聖經故事。為了讓她對中文有更深刻的印象，我一般都會用中文，而且我會用一個特別的節奏去讀，幫助她去明白句子的結構。 那本 kid’s Bible 是中英對照的，我原以為小豬B會用英文去讀，但他竟然唸起中文來！我肯定他不是故事中每一個中文字都懂，但卻無礙他把整個故事用中文說一遍，而且還似模似樣地模仿著我讀的節奏！

今早起牀，下背還是很痛，大概是看到我半死不活的樣子，小豬B跟我說：「爸爸，你準備我們的午餐，其他的事情我會做。」
接著，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
他先到房間把妹妹帶到廚房，為妹妹準備了一杯奶和 cheerios 後，取了兩塊方包放入多士爐，然後從架上拿了花生醬和榛子醬，給自己做早餐！ 

上學的途中，我跟小豬B說：「你還記得，你曾說過自己可能學不會做一個爸爸嗎？依我看來，只要在耐性方面多下一點功夫，你將來也會是一個好爸爸呢！」
小豬B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反而是旁邊的小豬囡搶著答話：「You know，我現在還小嘛，很多事都做不了！」
「至於你，」我接著說：「我也要說一聲謝謝，你跟哥哥配合得很好呢！」

相關小故事
我會打電話給你
我日後要這樣教你的孩子！
累壞人的憧憬
Your Dad Was Just Like You!
養豬者言 (四十五)

Labels: 做家務, 做早餐, 小豬B, 教養成長

今天是 Victoria Day 長週末假期。
「要去羅迪家房舍博物館參觀嗎？」
但因為是公眾假期，博物館沒開門…
「去 playground!」
但陽光好像太猛烈了…
「不如搾橙汁好嗎？」小豬B建議。
就這樣，老婆豬在櫥櫃的一角，把那至少兩年沒有用過的搾汁機挖了出來，教兩隻小豬搾橙汁。
搾完了，就一同到後園喝橙汁。
喝過橙汁，老婆豬回廚房善後，我和兩豬則繼續留在後園賞花撲蝶。但一如所料，賞花撲蝶這類具有相當雅興的事情並不太適合他們，還過了不到兩分鐘，兩豬已埋首於他們至愛的後園活動 ﹣挖土捉蟲。不知道是因為春回大地，昆蟲開始活躍起來，還是因為兩豬已成了捉蟲專家，轉眼間已有五條蟲蟲在我面前蠕動。
「妹兒，你用石頭幫蟲蟲建屋，爸爸，你負責看守，ok？」
就這樣，我蹲在後園的一角，跟兩隻小豬和一堆蟲蟲，渡過了一個長週末下午。 

按我的個性，在如此寫意的下午，我大概會沖一杯咖啡，坐到窗邊（當然是在室內的那一邊），讀一讀 George Cooper 的 《The Origin of Financial Crises》, 或者《金田一少年事件簿》，或者寫一些東西。在艷陽下蹲在後園捉蟲這等事，要不是因為孩子，幾乎是無法想像的。不過也正是因為有了孩子，感受生活的方式和角度也豐富了很多，這大概也是孩子所能為父母帶來的一小點祝福吧。

相關小故事
空閒的日子
養豬者言 (十二)

Labels: 捉蟲, 教養成長, 鎖碎事

真的沒想到他會喜歡這個。

原本只是想找一些有教育意義的點子打發時間，順便跟她說一下棱皮龜是世上最大的海龜；海龜的四肢不能收入殼內；以及不要污染海洋危害海龜生態等小知識，我拿了一個紙巾盒和一些草稿紙，教小豬囡做一個小海龜勞作，但真的沒有想過小豬B也嚷著要做一個。 

沒有想過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個簡單的小海龜勞作對他而言實在是太簡單。前些時，他在班上用麵粉、紙皮、水彩等材料做了一個標示了各大城市和主要山脈的立體卑詩省地圖，相比起來我這個才花了5分鐘想出來的小海龜勞作，簡直是小兒科！
「你不是要砌你的高達模型嗎？」我問。
「是啊，但我也要做一隻小海龜！」
於是我把紙巾盒剪為兩半，再給了他一些草稿紙。 

一面做，我一面說一些小知識。
「你知道世界上最大的海龜是...」我還未說完，小豬B已答腔：「Leatherback。」
「對。 海龜的壽命... 」
「可以 up to 8o年。」
「也對... 那你知道 turtle 和 tortoise 的分別...」
「Tortoise 生活在陸地，turtle 大部份時間都在海裡。」
「也對...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有關海龜的小知識？」
「我有看書的嘛！」
我看著小豬B一面老氣橫秋地說，一面興緻勃勃地做著小海龜勞作，心裡想：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啊！

相關小故事
我要做一個 monkey craft！
應該是我比較傻...
新聞採訪車
這是什麼玩意…
養豬者言 (廿七)

Labels: 做功課, 小豬B, 教養成長, 玩耍, 閱讀

舞蹈班後的小食時間

小豬囡很喜歡音樂和舞蹈，節奏感也頗強，經常手舞足蹈。最要命的是在觀賞她最心愛的 Classical Baby - The Dance Show 時，要我和她一起跟著畫面起舞。雖然片長只是大約30分鐘，但因為當中的動作出自舞蹈名家，跟著起舞有如做了半個小時的帶氧運動。

為了發掘她的舞蹈潛質，也為了減少我的運動量，趁著春假為她報了一個舞蹈班。 按課程的指示，除了要有正式的芭蕾舞裙外，還得把頭髮扎起。頭兩堂我給小豬囡扎了孖辮，造型非常討好。到了第三堂，純粹為了改變一下形象，我給她扎了一條小馬尾。課堂結束時，舞蹈老師把小豬囡帶出課室時順口說了一句：「扎了一條小馬尾，感覺好像年紀更小了，很可愛啊！」

第二天，準備去舞蹈班時我又順手給小豬囡扎了一條小馬尾，怎料她用手摸了摸小馬尾後，竟不悅地說：「我不要這個！」
「為什麼呢？」我問。
「因為人家覺得我像個BB！」
「什麼...」我忽然想起前一天老師那句不經意的話，試著跟她解釋說：「老師不是說你是BB，只是感得你的年紀好像更小。」
「我不要人家感得我年紀小。」
「為什麼呢？」
「我喜歡人家覺得我大一點！」
「囡，你現在又不是去見工... 」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用一雙帶點委屈的眼睛死死地望著我。
「好啦，好啦，把頭轉過去，我幫你扎孖辮喇！」 

記得在還未有孩子時，對孩子的性別並不太緊張，但有了小豬囡後，很慶幸自己有個女，因為在日常生活裡，多了一份麻鬼煩的情趣。 


Classical Baby - The Dance Show 是HBO的出品，除了當中的舞蹈動作出自名師外，音樂和畫面也都配合得非常出色。Classical Baby 系列還有 The Music Show，The Art Show，The Poetry Show，獲得了多個獎項。

相關小故事
我要做一個 monkey craft！
煲湯是一種 love language
女孩子真的是比較 sophisticated 啊...
靚女唔係大曬
養豬者言 (十二)

Labels: 小豬囡, 教養成長, 跳舞

跟小豬囡一樣，小時候的我都不大願意跟人家分享美食。遇有不識趣的大人向我索取我手中的美食時，我會跟他說：「這個你不會吃！」
這其實是個非常笨拙的理由，因為只要人家說：「我會呀！」我就沒劇唱。若果人家再加一句：「我現在就吃給你看！」然後賴死不走，伸出手，笑笑口，雙眼死死地盯著我的食物，我的局面就會非常的難堪。

面對大人索食，小豬囡會說：「但是我生病啊，不可以 share 食物…」
這個回應非常高明！根據我的觀察，大人的回應多數是：「真的嗎？還好嗎？哪裡不舒服？」
小豬囡這時就會裝模作樣地乾咳兩聲，大人的反應多數是：「有咳嗽嗎？要多喝點水啊！」有的甚至會表示讚揚：「對！生病就不要分享食物，你真的很懂事啊！」 就算心裡還有點疑惑，生病所誘發的心理障礙也令大人索食的興致大減。無論如何，就是成功地將大人的注意力從她手中的美食轉移。 
試過有比較心水清的大人回答說：「你沒有生病啊！」
我看著，心裡想：她這下子未戲唱了吧？
小豬囡頓了一頓，竟說：「可是你生病啊！」
那個大人索食的氣勢忽然大減，支支吾吾地說：「我…現在還好啦…之前是有一點咳嗽…」
小豬囡乘勢補上一句：「有病是不可以 share 食物的啊。」
或許你心裡想，有沒有生病自己心裡有數，怎會輕易被一個小孩子忽悠得了？但在感冒季節，這句話是挺管用的。 

記得也是在大約3歲的時候，我察覺到小豬B的轉數頗高，那時我心裡提醒自己：「這孩子一定要好好教導。」現在看著小豬囡，我心裡再加上一句：「妹妹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相關小故事
手機 V.S. 塗鴉筆
What a chatterbox！
訓練醒目孩子小心得
一條長厠紙
養豬者言 (三十一)

Labels: 小豬囡, 教養成長, 生病

小豬B前天開始生病，向學校請了兩天病假，在家裡休息。今早起床，精神不錯，但未完全痊癒，故讓他在家裡多待一天。 

吃過早餐，我給了他兩份習作，一個關於英文字母的起源，另一個關於特技演員。他對特技演員的興趣較大，於是我繼續跟他說一些有電影特技的事情。過程中，我忽然想起周杰倫的新MV《鞋子特大號》當中的拍攝技巧，便跟小豬B說：「我想起一個很有趣的MV，現在我們一起看。」
「是英文的嗎？」
「不，是中文的。」
「噢… 」小豬B顯得有點猶豫。
「來吧，跟我一起看，也許你也會覺得有趣。」

看罷，我問小豬B：「覺得怎樣？」
「Interesting！」
「你想知道MV中的特別效果是怎樣做出來的嗎？」說著我開了該MV的拍攝花絮，一邊看一邊跟他解釋，看罷再看一次MV，特別留意當中的拍攝技巧，跟他一同推測不同鏡頭的拍攝方法。過程中，我問小豬B：「你有聽過差利 Charles Chaplin 這個人嗎？」
他搖了搖頭，於是我開了差利的 Easy Street 給他看。他一見是黑白片便說：「我不喜歡黑白片…」
「不及彩色的吸引，是嗎？不過這個你也許會覺得有趣，跟我一起看看再說吧。」
我一邊看，一邊解說，幫助他去明白故事的內容。不過看到一些搞笑的追逐場面，小豬B的興趣就來了，格格地笑了起來。
看罷，我問小豬B：「覺得怎樣？」
「Not bad！好像 Tom&Jerry 呢！」 

我一直覺得，小孩子跟大人在學習上其中一個最大的分別，是沒有預設立場的好奇心。遇有什麼新事物，就自然而然地投入觀察。但隨著年齡漸長，預設立場越來越多，主觀感覺越來越強，好奇心和觀察力也就越來越少。所以我總希望讓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個性逐漸確立的同時，保持那份自然而敏銳的好奇心。而我也常常提醒自己，要享受童心未泯的狀態，做個「特大號孩子」。


相關小故事
好玩具的價值
小孩論政
Philosopher Kid
向BB解釋複雜問題的後果
養豬者言 (三十九)

Labels: 做功課, 好奇心, 小豬B, 教養成長, 生病

「囡，我們剛從外面進來，你的鞋上還有雪，這樣會跌倒啊！」
說時遲，那時快，小豬囡已從椅子上翻了下來，一頭栽在地上！
我趕緊把她抱起來，見她的下唇撞破了，滿口是血，我心裡痛得不得了！
就在看著小豬囡哇哇大哭的同時，我那痛得不得了的心裡不斷冒出來的一句話竟是：「我不是早跟你說了！怎麼不聽我的！」

那句說話背後可能包括了試圖釐清意外的責任、減少同類意外的機會、或者... 或者還有很多複雜的心態，但我的心同時大聲的告訴自己：「it's not going to help！」於是我很努力的把那句話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我知道，你覺得很痛很痛，是嗎？」

第二天，一早起床，見小豬囡的下唇腫了一大片，我心裡痛得不得了！
就在她指著自己的唇叫痛的同時，我那痛得不得了的心裡不斷冒出來的一句話竟又是：「我不是早跟你說了！怎麼不聽我的！」
It's not going to help！
於是我又很努力的把那句話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嘴唇很痛，是嗎？我準備一些很軟的食物給你做早餐，好嗎？」
楚楚可憐小豬囡點了點頭，問：「那你是要給什麼我吃？」
「一些水果，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好嗎？」
她點了點頭，笑了。

送兩隻小豬上學途中，我問小豬B說：「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在天氣寒冷的時候要特別小心的原因嗎？」
「記得。因為天氣冷，在地面上的積水會結冰，很滑，」小豬B回答說。「如果不小心，就會好像妹兒一樣跌倒。」
我乘機望向小豬囡，說：「是不是這樣啊？」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後認真地點頭。

到現在我仍在揣摩為什麼在孩子出錯時，父母心裡會冒出「我不是早跟你說了！怎麼不聽我的！」之類的話，以及孩子聽到這類說話時的感受，但我很慶幸有嘗試去把那句話壓下，換上一些更適合的說話。

相關小故事
有安全感的模樣
沒有話要跟你說
醫院的咖啡室
這是愛
養豬者言 (三十)

Labels: 小豬囡, 教養成長

小豬B前天有一天假期，老婆豬建議我帶他到溫哥華藝術館見識見識（潛台詞是順便到市中心找她一起吃午飯）。藝術館這一期的展覽是我期待了一年的故宫博物院藏明清宫廷生活文物展，我當然也就樂於配合。

送了小豬囡到 daycare 後，我跟小豬B說：「跟你去看一些跟中國文化有關的東西，好嗎？」
「我比較喜歡 Canadian culture 的東西...」小豬B說。
「你意思是你喜歡漢堡飽和薯條，對嗎？」
小豬B笑而不語，於是我抱他坐到我膝上，說：「你聽過空城計這個故事嗎？」
「什麼『雞』？」
「不是『雞』，是『計』，stratagem... it's kind of like a trick。」
一聽到是 trick，小豬B的眼就開始閃亮，我也就開始向他說故事，說到大將軍司馬懿的15萬精兵面對空城而不敢入，小豬B笑彎了腰。
「怎樣？中國文化是不是很有趣？我還有很多這樣的故事呢！」 

在去藝術館的途中，我從背包裡拿了一張紙和一支筆，說了「草船借箭」和「火燒連環船」的故事給他聽。
「爸爸，這些故事是真的嗎？」
「嗯，都是一些歷史故事。在中國歷史上有很多這樣的故事呢！」 

一進了藝術館的展覽廳，小豬B就四處張望。
「看，這就是以前皇帝的模樣。」我指著乾隆的大畫像。
「嗯，just another old man...」說著他已急不及待的走向展覽廳另一翼。
「囝，你在找什麼嗎？」我問。
「我在找那些打仗用的東西！」
看來我也應該向他說說「孔融讓梨」、「司馬光破缸救人」之類的故事。



相關小故事
漏水蛋漏水，drop, drop, drop...
去把玻璃鞋給全國的女人穿一次
這真是一個很有趣的小故事啊！
想像力是一種玩法
養豬者言 (廿六)

Labels: 小豬B, 教養成長, 空城計

星期六早上，早餐後，是做功課時間。

小豬B比較易處理，只要準備好一份數學練習，中文生字練習，和一篇英文文章給他做閱讀報告，他就能安安靜靜，自己完成。小豬囡因年紀尚少，加上比較煩氣，得全程陪伴在側。
「好，讓我先說一說這段時間的程序…」
「爸爸，我的鉛筆呢？」
「不就在筆盒裡麼？好，讓我先說一說這段時間的程序…」
「爸爸，我想先拿著鉛筆再聽你說話。」
我把鉛筆遞了給她，繼續我的開場白：「我們會先做貼紙功課，然後練習寫H字，然後玩認字卡…」
「爸爸，我想去…」
我輕輕地摸著她的頭，溫柔中帶堅定的繼續說下去：「然後學寫中文字『三』字，跟著一起做手工。」
「做 craft？！」終於引來了一個靠譜的反應，「做什麼 craft？」
「待會你就知道。」這樣回答的原因，不是故作神秘，而是做什麼手工這問題，我一般是在跟她做功課時才開始思考。
「我要做一個 monkey craft！」她雀躍地建議。
「Monkey craft … monkey craft …」我沈吟了半晌，「好！就做 monkey craft！」
於是我一邊陪著她做我給她的功課，一邊思考著她給我的功課。 

畢竟才是個3歲的小女孩，項目看起來很多，但其實大約20分鐘就可以完成。大概是對 monkey craft 很有期待，她不消20分鐘就做完了所有功課。於是我遞了一把剪刀和一張綠色畫紙給她。
「請你先把畫紙剪碎，好嗎？」
一聽到剪碎畫紙，小豬囡就兩眼發光，因為這是她近來最大的興趣之一。
「那你做什麼？那廁紙筒用來做什麼？你在畫 monkey 嗎？我要小朋友 monkey！為什麼要剪碎這畫紙？」小豬囡一邊剪，一邊喋喋不休。 
「我在畫小朋友 monkey 和做樹枝，廁紙筒是用來做樹幹，紙碎是用來做樹葉。」她不但會問，而且要求有答案。不知道她將來的另一半會有什麼感想，但我覺得她蠻可愛。 

就這樣，跟她做了個 monkey craft，也愉快地過了一個早上。

相關小故事
這真是一個很有趣的小故事啊！
大熊人每天要吃42個漢堡包！
Lovely, Donuts, Eevee
動物園的功課
養豬者言 (四十九)

Labels: 小豬囡, 教養成長, 玩耍，做功課

小豬B的閱讀能力不錯，語言表達能力也不差，不過書寫方面就有進步空間。所以每個週末我都會給他一些有關寫作的練習。

前兩天，小豬B和小豬囡在車上就 bear bear 熊是一種怎麼樣的動物作出了一番討論。小豬囡認為 bear bear 熊是一種非常可愛友善的動物，可以當嬰兒般抱在懷裡。小豬B則力圖讓妹妹明白，熊人是一種力大無窮，「一掌就可以打死你！」的危險生物。很明顯，在小豬囡心目中的 bear bear 熊是 Winnie the Pooh 和她枕邊的泰迪熊。小豬B腦海中的熊人則沒有那麼浪漫，而且他似乎有點擔心，若果妹妹遇到熊人會不懂得保護自己（擔心妹妹不會保護自己大概是一般哥哥的天性吧！）。

既然他們有興趣，我就在書架上找了幾本有關熊人的書，讓小豬囡明白一隻成年的灰熊至少比她高出兩倍以上，而且比她跑得快很多。而在剛過去的週末，小豬B的寫作練習題目就是熊人。

練習的指示得簡單：
1. 先讀6頁有關熊人的資料。
2. 寫一個以熊人為主角的小故事。
3. 故事內容要加入一些有關熊人的知識。
4. 要有趣。

小豬B讀完了我給他的資料，自己又到書架拿了一本有關熊人的書來讀，然後就開始創作。大約半個小時後，就興奮地把他的大作拿給我看。故事的題目是「Mosquito」。
「Mosquito？蚊？」我有點不解。
「對。熊人會食 insects，mosquito 是一種 insect。」
「噢，I see，一個有點驚喜的題目啊！」
故事的主角是一隻名叫 Digplant 的太陽熊（sun bear，即馬來熊）。內容包含了熊人的食量、喜愛的食物、以及會偷襲露營地點！讀過小故事後，我給了他點意見，指出了一些文法上的問題，而最後的評語是：「這真是一個很有趣的小故事啊！」小豬B自己也滿足地說：「I like this story too.」

在取得小豬B的同意下，我把他的拙作放上，讓大家也輕鬆一下。

Mosquito 
Sun bear
Name: Digplant

One fall, Digplant was finding salmon. She was leaving 20 for her cubs. Digplant was going to her nest when it started raining. Earth worms came out. She caught some earth worms too. When she was back, she put the food down and she peeked out and saw a... CAMPSITE!  They [the campers] had 60 hamburgers, 100 pizza slices, and 6,2810,869,669,999... BERRIES!!! She took a... FOOD vacuum! The vacuum sucked all 6,2810,869,669,999 berries, 60 hamburgers, and 100 pizza slices!!! They [the bears] ate half of it for the day. The next day, she saw mosquitos. She tried a few of them, the taste was weird because they were a NEW type of food. So, she gave it to her cubs, they liked it so, they ate more mosquitos everyday.

Labels: 創作, 小豬B, 教養成長

一直以來，有意無意的，都會避開那些公主童話。不是怕小豬囡會染上公主病，而是覺得那些公主童話中的一些情節有些奇怪。

例如在《美女與野獸》中，居住在那小村莊裡的嬸嬸和婆婆看起來都蠻正常的，但那些跟 Belle 同齡的女性，好像都是不太正經的女子。Belle 活潑好學固然討人歡喜，但她似乎不太會尊重人家的私隱。主人家叫她不要進入的房間，她偏要偷偷潛入...

又或者《玻璃鞋》，那個晚上12點前要回家的提醒固然是不錯，但因為腳掌生得小巧玲瓏就得著幸福的邏輯，就叫人有點滴汗... Cinderella 的臉龐不也很標緻嗎？！但王子沒有發出圖片，就只叫人拿鞋給全國的女人穿。當然這正是穿玻璃鞋聰明之處，試想像那隻鞋是布的或是皮的，給全國的女人穿一次，怎可能不變形？

不過最經典的還是《小美人魚》。才剛滿15歲且視力非常良好的小美人魚 Ariel，第一次獲准游上水面，老遠看見一艘船上的一個男人的外形就已情竇全開。為求與他朝夕共對，就去找一些傍門左道的人幫手。搞到不單自己受壞人控制，還拖累了家人... 不過到最後，就是1年之後，Ariel 說要嫁給那男子，她爸爸的回答是 "Yeah okay, you can marry him now. I’m over it"。 作為一個爸爸，我有困難想像自己給16歲女兒這樣的一個回應...

當然以上都是迪士尼版的橋段，但這些故事的原著其實更嚇人。例如... 算了，還是不說比較好。總之那些公主童話的情節就是有點奇怪。只是在今時今日的小孩子的世界裡，那些公主就像 Belle 一樣，避也避不了。前兩天，小豬囡就拿了一本《白雪公主》要我讀給她聽。

「Oh, Magic Mirror on the wall, who is the fairest of them all?」我一邊生動地演譯著，一邊心裡想：「這個女人也許該見一見心理醫生...」
讀著，讀著，扮過了白雪公主的聲音，模仿過七個小矮人的動靜，製造過吃了毒蘋果後倒地的音響效果，終於到了故事的結局...

「就在七個小矮人傷心地圍著那死了一般白雪公主的時候，叢林裡不知怎麼竄出了一個騎著白馬，但沒有待從的王子... 而且剛好又是一個醫生。他湊近白雪公主的臉看了一會，斷定她是食物中毒，於是給了她一點藥。白雪公主醒後，仍覺有點不適。醫生王子建議她到城裡的醫院詳細檢查一下。於是七個小矮人就陪著白雪公主，跟著那醫生王子入城看病。The End。」
小豬囡笑笑口的說：「病要看醫生，要吃藥，要打針。」
「對... 就是這樣啦...」


相關小故事
那些 superheroes 的故事...
Merrily, merrily, merrily, merrily, Life is just a dream
與妹共舞
重溫不開心
養豬者言 (四十六)

Labels: 公主, 教養成長, 童話, 鎖碎事

不知是因為吃著自己有份做的焗雞槌吃得太開心，還是純粹是7歲孩子的賀爾蒙作祟，小豬B在飯桌上載歌載舞，手舞足蹈，「哇啦」一聲把我給小豬囡的湯打翻了。我即時的反應是大聲喝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後跟他那有點慌張、有點知衰的兩眼交投了幾秒後，我運勁將怒氣回收，說：「你好好的吃飯吧。」

飯後小豬B和小豬囡跟老婆豬看電視，我在飯廳和廚房善後。

看過電視後，老婆豬帶小豬囡上房準備睡。我把小豬B叫到飯廳喝他的睡前奶。他從我手上接過那杯奶時，試探著說：「爸爸，等一會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我心裡暗忖：這孩子的觀察力不錯，知我明火雖收，暗火仍存。也很了解我的個性和處理他犯錯的模式。
「你覺得我有話要跟你說嗎？」
「嗯。」
「沒有。沒有話要跟你說。」然後我彎腰，深深地望進他那被驚訝和不解撐得大大的雙眼，說：「沒有話要跟你說，因為我知道你已經知道我要跟你說什麼，也相信你會從剛才的事情中有所學習。噢，還有，你那套新的 Pokemon 餐具已清洗過，明天可帶返學校用。」
說著我轉身，想去把那套餐具拿給他看。但見他小心翼翼的把奶放在飯桌上，走過來摟住我的腿。
「怎樣啊？...」
「Nothing.... yeah!」

相關小故事
足球小將
有親情就有責任感
窩心仔
好好聊一場
養豬者言 (廿三)

Labels: 小豬B, 教養成長